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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武警包围印刷厂 新京报记者:没有谁能让我们真的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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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13 23: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报社呆了一宿。到现在。(相关新闻:《华尔街日报》:昨晚的《新京报》究竟发生了什么?)听闻报社出现“地震”,无论是住在多远的记者,都自发赶来。包括一个住在北大昨天还发烧40度的同事。在这样一个凌晨的时刻,前一个小时,我们还在举杯,为那一坨屎没有玷污我们而高兴,这一个小时,我们集体在报社里,面对着那个未知的力量,痛哭失声。有的人表情痛苦,有的人在放声恸哭,有的人喊着不干了,有的人板着脸……越来越多的人醒来了,来到这个渺小但团结的报社里。两个选择,要么不登,明天就没有这份报纸;要么登了,忍受屈辱,承受骂名。因为,前一天的抗争下,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这不是一个报社应该和可以承受的。如今,这个来自未知地方的命令是,全国别的都市报都可以不登这一坨屎,但是我们必须要登。不然这报就别办了。做了那么多调查报道,一直对国家的未来满怀期待。如今,头一回,对这个国家产生一种憎恨。几乎所有同事的微博都被禁言了。3个小时过去了。凌晨3点,大家仍没有去意,本应空旷的编辑部里,站满了同一种表情的人们。有人搬来两箱酒,拆开,每人分走一瓶,拉开就喝,就像在与一段时光告别,又像是在醉意中释放心中的压抑。这坨屎终于还是砸到了我们头上。重重的。我们不愿意跪下。但膝盖被砸碎,我们咬牙切齿,下跪一次。倘若有嘲讽,就尽情的来吧,你们嘲笑的声音越响亮,我们就越有挣扎存活的价值。我们能说,能写,能呐喊,能骂娘,只要报社还存在,就不会是穷途末路。没有谁能让我们真的跪下。三点,夜已深,云层尽显阴霾。但只要这四个字还亮着,希望就不会消失。
不刊登就解散:官员武警闯《新京报》报社苹果日报广州《南方周末》(简称《南周》)事件持续发酵,并已燃烧至北京。《新京报》因拒绝中宣部指令转发《环球时报》有关评论,前晚遭宣传部门官员亲自登门督阵,强行转登;官员更以「不刊登就解散报社」作威胁。当局还调武警把守印刷厂,防编辑记者搞事;面对当局如此精神凌辱,部份女编辑记者忍不住放声痛哭;该报社长戴自更当场辞职。有《新京报》创办人指,当局如此疯狂,犹如临终的挣扎。「据我所知,网上传《新京报》昨晚(即前晚约8时30分)发生的事基本属实。」《新京报》创办人、现居香港的程益中昨对《苹果》表示,根据中宣部指令,前日内地大部份报纸都转载了《环球时报》就《南周》事件所发的社评,但《新京报》和湖南《潇湘晨报》没有转刊。该评论不但为广东省委宣传部长庹震解脱,更指将事件归咎于境外势力,包括在美国的陈光诚等,欲通过互联网与中国搞对抗的阴谋。记者编辑哭了出来据悉,《新京报》不转评论原已获北京市委宣传部的默许,但新任的中宣部长刘奇葆获悉后,下令《新京报》和《潇湘晨报》「必须转刊」,而且上报政治局常委刘云山,刘亦批示「必须发」。北京市委因此不敢怠慢,于前晚派出宣传部副部长,带队赶到《新京报》社,硬押该报将评论上版印刷。程益中说:「当时整个编辑部非常抗拒,跟来人冲突,但副部长很强硬,说『摆在你们面前是两条路,一是转载,二是就地解散(报社)封门』。他还说,武警已经把守了印刷厂,『你们若不转载,报纸就不用印了,反正你们也去不了(印刷厂),由武警把守了。』」程指,当局如此霸道,社长戴自更当场表示「那我口头辞职」;受到精神凌辱的员工,尤其年轻的女记者编辑哭了出来,「现场哭声一片」。有《新京报》员工昨在网上发布现场照可见,众记者编辑在写字楼里垂首肃立,默哀抗议。昨出版的《新京报》无奈刊载了有关社评,但不刊于评论版,而刊在社会新闻版,且报尾规定编辑署名处空白,显示该版编辑拒绝署名;该报电子版昨也没有上网。《潇湘晨报》昨也转刊了有关评论,但压在不显眼位置,该报官方微博昨又以「路途深邃,气候严峻,死气沉沉」表不满。戴自更:为政治清明尽义务 据悉,昨《新京报》运作正常,但员工情绪极差,未知戴自更口头请辞结果如何。按规定他作为局级官员,请辞须有一定程序。戴昨午在京出席一个论坛时强调,报纸应有进步的价值观,「要为政治清明、社会进步尽义务」。除戴之外,总编辑王跃春亦提出请辞。程益中指,《新京报》同仁和戴自更表现的勇气令人钦佩,他们对得起该报所获的荣誉。程说:「他们的抗争非常有价值,历史会记住他们。那些政客们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受到清算。他们是最后的疯狂,是权贵利益集团在最后挣扎。」纽约时报:南周内部被安插中共官员。广东省宣传官员已经同意放松对四面楚歌的《南方周末》的一些控制。《南方周末》记者对审查的抗争已经卷起全国唿吁言论自由的浪潮。这个协议是南周记者编辑跟宣传官员达成妥协的一部份。但是在北京,另一家报社的危机周三浮出水面。宣传官员逼迫该报转发环球时报抨击南周的社论。一些记者在报社流下眼泪,社长戴自更威胁辞职。《纽约时报》报导说,《南方周末》是一个标志性的自由刊物,经常挑战共产党官员和政策,但是最近几年越来越受到严密控制。 纽约时报1月9日报导说,广州的协议似乎给漩涡中的南方周末报社带来了暂时的平静,但是记者们说他们将必须观察是否省级官员遵守他们的承诺。记者们似乎在要求广东宣传部长庹震辞职问题上让步。报社员工指控庹震五月份上任之后加强了审查规则,特别是南周的新年献词被阉割,唿吁贯彻宪法权利被篡改成讴歌现行制度的文章。不清楚庹震在这个改动当中所起的作用。对胡春华和习近平的考验 纽约时报报导说,南周记者透露,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帮助调停了争端,协议是在周二晚上达成。这场争端是对胡春华的第一个重大考验,他被视为共产党冉冉升起的新星以及十年后中共领导人的候选人。南周的战役也构成对中央当局的挑战。习近平去年年末访问广东省,强调需要进一步开放经济。分析家想知道他是否也可能唿吁更大的政治自由。但是,习近平作出一些讲话,强调中国需要保持社会主义的根本。中宣部态度强硬 新京报抗争 纽约时报报导说,中宣部官员强硬要求最大的新闻网站和一些重要刊物转发环球时报的一篇严厉批评南周的社论。这个命令导致新京报周二晚上爆发危机。 一名记者在博客上描述当天晚上的情景:“一些人看起来很伤心;一些人流下眼泪;一些人高喊着要辞职;一些人看起来很凝重。” 博客说,“我们不想跪下,但是我们的膝盖已经被打碎。我们这一次是咬牙切齿的跪下来。”博客说,沮丧的记者们直到凌晨三点还留在办公室,试图用酒精驱散他们的悲伤。 新京报以严肃新闻调查而闻名。它的第一任主编程益中,也是南方都市报的揭黑记者。新京报2011年被置于北京宣传部直接管理之下,这是高层官员对该报的报导不高兴的一个清晰迹象。新京报一名高级记者说,一些宣传官员周三早上访问了报社,但是没有发生人事变动。南周内部安插中共官员 纽约时报报导说,在周三的广州,南周报社外面的抗议进入第三天,大约有十几个共产党支持者挥舞着红色横幅,国旗和毛泽东头像对抗言论自由的倡导者。其中一些人声讨共产党的统治。不清楚南周主编黄灿的命运将如何。他是一个共产党官员,被视为宣传部的同盟。记者们说黄灿强迫报社员工交出南周在新浪的微博帐号密码,以便他可以发出一份声明说,新年献词是编辑所写。如果宣传官员放弃他们审查南方周末的文章和报导选题的权力,那么这个责任可能落在南方报业集团主席张东明的头上。张东明是共产党的效忠者,也曾经是省宣传部新闻科负责人。从2002年开始,张东明就帮助压制有关广东省萨斯爆发的新闻。几个月之后,他被安排到南方报业集团内部任职。
自由派全面攤牌 胡春華政治大考
 发布者:大水
时间:2013年1月07日 19:55
內地《南方周末》新年獻詞被修改一事持續發酵,自由派向當局全面攤牌,表面上是要廣東省委宣傳部部長庹震辭職,實際上是針對當局的新聞審查制度。新上任的廣東省委書記胡春華如何處理這個燙手山芋,不僅自由派在觀望,中共元老亦多有關注。《南周》事件起於新年獻詞的修改。新年獻詞是《南周》引以為傲的名牌,在海內外廣受美譽,被稱為引領民間輿論風向的坐標。今次,《南周》編輯部原先推出「中國夢,憲政夢」的新年獻詞,被當局認為是政改「逼宮」而遭大幅刪改,由此觸怒了編輯部以及背後龐大的自由派。日前,《南周》員工集體簽名,擬罷工抗議;一些知名的自由派學者則上書胡春華,要求罷免庹震;一些知名維權律師則組織法律後援團;更有一些讀者網民號召前往《南周》所在地「獻菊」,哀悼《南周》已死。自由派從街頭、法律等各個層面全面攤牌,要求當局給個說法的同時,更劍指中共的新聞審查制度,期望以此為突破口,推動政治改革。左右之爭 政治難題事件突如其來,成為胡春華當前最大的政治考驗。胡春華在西藏時經受過反民族分裂,在河北時處理過三鹿毒奶粉危機,如今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意識形態之爭。據說,十八大前中央考慮人事安排時,高層決定將胡春華與孫政才空降到政治形勢最複雜的廣東、重慶歷練,讓他們在意識形態鬥爭最激烈的地區展現出真實的政治取態,看看他們是否具備第六代接班人的素質。《南周》是內地自由派的大本營,歷來是中宣部的整肅對象,也是歷任廣東省委書記的政治難題。張德江當年整肅過《南周》的姐妹報《南方都市報》,自由派發動「驅張運動」抗議。汪洋在任時,對《南周》多加寬容,受自由派力捧,結果在黨內被批判。十八大前,據說有元老稱汪洋「政治上不太可靠」,結果他在政治局常委的角逐中敗陣。胡春華被認為是中共第六代的領頭人。過去,外界對胡春華認識不多,對其政治取態更不熟悉。今次《南周》事件廣受注目,據說胡春華近日連續召開多場會議,研究形勢應對危機。如果他迎合自由派訴求罷免庹震,將在海內外輿論中聲名鵲起,獲自由派力捧,但在黨內很可能失分;若他力保庹震,強力彈壓《南周》編輯部,在黨內或將贏得「立場堅定」的口碑,卻很可能成為自由派炮轟的頭號目標,引火燒身。《南周》事件已變成左右之爭的焦點,亦成為黨內政爭的新熱點,更有機會變為中國新一輪政改的起點。胡春華何去何從,備受關注。東方日報
胡春华出面调解,《南周》事件趋于平息
作者:李针芒2013-01-0915:20:53发布于:博客中国
摘要: 就《南方周末》新年献词事件,香港《南华早报》于1月9日报道称,经《南方周末》所在的广东省最高领导人、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调解,编辑业务走向正常化。同时,反对官方介入,表示罢工的编辑人员和记者也将恢复正作。 路透社援引相关人士的话报道称,返回工作岗位的编辑人员多数并未受到处分。
就《南方周末》新年献词事件,香港《南华早报》于1月9日报道称,经《南方周末》所在的广东省最高领导人、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调解,编辑业务走向正常化。同时,反对官方介入,表示罢工的编辑人员和记者也将恢复正作。
路透社援引相关人士的话报道称,返回工作岗位的编辑人员多数并未受到处罚。有观点认为,被编辑人员等认为是此次干预事件主导者的广东省委宣传部长庹震日后将被调离,不过不会很快。
在《南方周末》的发行方、媒体巨头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广东省广州市总部前,直到1月8日,支持和反对编辑相关人员行动的两派人员仍在进行抗议活动。在互联网上,支持编辑人员的呼声正在扩大,波及面也在扩大。在这样的背景下,胡春华正在加快平息此次事件。
胡春华被认为是中国“第6代”领导层之一,2012年12月刚就任广东省委书记。
 本文作者:李针芒  文本出处:博客中国


丁子霖:“六四”是“美丽的幻想”?
——致姚监复先生的公开信 
姚监复先生: 
我与您同住北京,但素不相识,也无任何来往。得知先生大名是在读了您整理的胡绩伟先生口述《胡赵十年新政》以及您的访谈录《赵紫阳最后的岁月》。当时我确实很钦佩先生的勇气,能冒极大的风险为这两位民众所敬重的老人留下生前重要的历史资料。 
去年“六四”前夕五月底的一天,有位日本记者来家采访,问起我对您的新著----《陈希同亲述》的看法。我听了一脸茫然,坦然告知我没有听说您出版此书之事。这位记者倒挺慷慨,从包内拿出一本您的新著,说可以送给我,只是此书他翻阅时在上面划过红杠杠,还问我是否介意。我当即收下,但告诉他,因未曾读,也就无法谈看法。记者表示理解。 
随后,我把您的此书给一些难友阅读过。 
作为一个读者,一个“六四”遇难者的母亲,我在读过这本书后的感想已在去年“六四”当天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说过。大意是:现在出的陈希同自述,我们是持欢迎态度的。我说:“大家都来说真相,‘六四’真相就会像鲍彤先生所说‘自然会浮出水面’。人们在比较当中,就会把那些虚假的、谎言的部分剔除。陈希同这样做当然是推卸责任,但是他说的邓小平是主要决策者,我觉得这个他说得没错。第二,他还说了句人话,说‘其实当时可以处理得不死人,但是死了人,他作为当时的市长,觉得遗憾。’”我当时对记者说:“陈说‘遗憾’,太轻了,太轻了!人命关天哪!这么多条人命,就这么轻轻的一个‘遗憾’能过吗?陈希同绝对不是元凶,他就是‘六四’大屠杀决策者的帮凶,罪责难逃啊!罪的轻重大小有所不同,但这是逃脱不了的。” 
实际上,早在“六四”十五周年之际,“天安门母亲”发出的“十六字”呼吁中第一项就是“说出真相”,这不仅包括当时的示威者、受难者,也应包括当时的决策者、施暴者。
就拿李鹏准备出版的那本《六四日记》来说。据《亚洲周刊》等海外多家媒体报道,2005年秋,李鹏写成了一本题为《关键时刻》(又称“六四日记”)的书稿,要求中共中央批准出版,但后者以“暂时不公开出版为妥”的理由拒绝了李的要求。我们认为,李鹏作为“六四”大屠杀的涉案者,应依法接受司法侦查,讲清楚自己的犯罪事实,为那场血腥的屠杀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他作为涉案的被告人,有权提供证言、证物,为自己作辩护。出版“六四日记”,是尊重涉案被告的权利,也将有助于人们更全面地了解“六四”真相。根据这个道理,我们呼吁执政当局改变决定,让《关键时刻》一书能够公开出版、发行(参见2007年《天安门母亲的呼吁:解除“六四”禁区、公开“六四”真相》。 
现在先生出版了《陈希同亲述》,您声明:“作为访谈的记录者,我负责记录和转达谈话人的原话和原意,即使是谈话中所说的事件和观点有重复之处或同记录者的观点与了解情况不一致,记述者仍照陈希同的原话记录,未作改动。”
 我认为,记述者的态度是严肃的,也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您此后发表的与此书有关的涉及“平反六四”(按坊间习俗称谓)的一些言论,我,以及多数天安门母亲不能认同。我们认为,这些言论语义轻蔑,用词鄙俗,对于那些已经离去的“六四”殉难者,以及那些为殉难者亡灵寻求正义的天安门母亲,包括二十多年来支持和声援天安门母亲的人们,很不公道。 
事情起于去年十一月,当时我们居住在无锡乡间,一天从网上看到严家祺先生的一篇文章:《评姚监复在香港<动向>的文章》。严家祺先生谈到,姚监复先生6月在香港说:“‘平反六四’是‘美好的幻想,跟童话一样’”、“‘平反六四’要等到‘遥远的未来’”、“要一百年”。后来我们还知道,您甚至说“善良的人们幻想政改,梦想‘平反六四’,看来是异想天开,做梦娶媳妇了。”去年十月,先生又到纽约及布达佩斯的两次会上重复了类似的话。看来您到哪里就把这样的话搁到那里,绝不是随便说说的。 
可惜,此前我远离北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我怕别人的引述不够全面,回京后又在网上作了搜索,发现您还提到了我的名字。您说,“虽然丁子霖及一些民运人士,批评陈希同推卸六四责任,这种书不能出版,他(指陈希同)曾辩说若这样的书不能出,言论自由怎么落实。”我究竟怎样看待出版《陈希同亲述》这样的书,前面已经提到,这里不再重复,看来,您是误会我了。 
下面我要说的是:“平反六四”怎么是“美丽的幻想”?怎么是“跟童话一样”?又怎么是“异想天开,做梦娶媳妇了”? 
这二十多年来,对于1989年的“六四”,海内外各界从来各有各的评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们天安门母亲有自己的理念和主张,从未强求他人认同。我们期盼着“六四”问题早一天解决,越早越好,但从未幻想这种解决能在朝夕之间达成。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努力和坚持。我们在十多年前就曾说过:我们曾经在地狱般的黑暗中呻吟,曾经在几近枯竭的泪海中挣扎;我们也曾经被恐惧与绝望所压倒,曾经被流言与冷漠所吞噬。但是,我们终于站立起来了----在我们儿女倒下的地方----我们站立起来就不会再倒下。这是我们苦苦抗争十多年后的一段共同心灵呼喊!
我们的抗争是真切的,我们经历的苦难也是真切的。我们从当年北京街头戒严士兵还未撤走的时候起,就从京城的各条胡同、各个角落一家、两家、三家去寻找大屠杀的死难者,这些死难者在以后的岁月里一个又一个地进入到我们的死难者名册。。。。。。经过二十多年的积累,如今终于增加到了200多位。而我们这些死难者的母亲或父亲、妻子或丈夫、兄弟或姐妹也经历了一年、二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的悲愤、痛苦,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渐渐老去的母亲或父亲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不舍地离开了我们这个悲苦的群体。
尽管,人死去了,但他们留下了做人的尊严。
有一位生活在外地底层的老父亲,在多年前临终时嘴里已说不出话,但他很勉强用力地伸出一个小手指,他的意思很明白----他放不下十多年前遇难的小儿子。 
一位天津农村的老母亲在去年弥留之际交代他的大儿子,要他“谢谢天安门母亲”,并嘱咐他要继续为“平反六四”而抗争。
  前年离世的一位湖南难属写信给我:“解决这个问题(指六四问题)的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个长期抗争的过程;但我同样相信,最终会得到解决,我也有这个决心。我们都要特别注意保重身体,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一位前年离去的年迈父亲,在他九十二岁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我已是耄耋老人,二十年来已经活得够够的了,冒死直言,很可能遭到‘灭顶之灾’,对此我有足够的思想准备。目前,我们并不奢望为‘六四’翻案;为赵紫阳平反,但在二十年后的‘六四’国耻日之际,难道仍不让我们难属说句真话吗!”“中国必将成为一个法治国家,全国上下必须以法律观点来看待和评估‘六四’事件。”
以上这些人都活到了七八十岁,有的已经九十多岁了。这二十多年时间里,已经有31位老人离开我们的群体。但他们都有一个心愿,不能让“六四”的解决永远拖下去!我想,任凭是谁,只要不是铁石心肠,读到这些话语,能不为之动容吗? 
这些人会说出“平反六四”是“美丽的幻想,像童话一样”,“要一百年”,甚至比一百年“更长”这样的话吗?不会的!绝对不会的!我真难以想象,这些已故难友的亡灵,如果听到您说的这些话,他(她)们会有何等反应啊!
天安门母亲在2011年向全国人大发出公开信:《时不我待,继续拖延“六四”问题的解决将是对我中华民族子孙后代的犯罪》中说:“我们相信,公正、合理解决‘六四’问题,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任何人、任何党派都不可能把‘六四’问题的解决无限期拖延下去。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难道还要拖三十年、五十年……?时不我待,如果继续拖延‘六四’问题的解决将是对我中华民族子孙后代的犯罪。天道人心,形势比人强,请代表、委员们三思再三思!”
 我这里也再引用您去年6月11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时说的一段话:
记者:姚先生,你原本说平反六四要等一百年,但你现在看到香港人的热情,会改变你的想法吗? 
姚监复:不改变。香港是香港,香港有自由,台湾有民主,中国用经济掩盖很多事,因为人都是现实的,因为只要今天过得比昨天好,很多人都满足于现实。所以我想还是像李慎之说的,要从公民课本开始,让中国的小学生知道自己是公民,这种成长过程敢于维护自己的公民权利,建设公民社会,这个才是真正的彻底平反。 
这就是为您自己的“不改变”所列出的理由。
我认为以上理由难以说服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您只看到了今天中国当政者的强势和不妥协,没有看到今天中国民间的普遍觉醒;您只看到了今天的中国社会仍然是“听话的”,没有看到今天的中国民众纷纷站出来说“不”;您只看到了中国的公民力量仍然是分散的,没有看到这种力量近年来正迅速聚集起来;您只看到了反右、文革、“六四”的受难者仍然在承受着苦痛的煎熬,没有看到成千上百万人为之而奋起抗争。在中国,不是只有专制独裁一种力量,而是有了两种力量,自由、民主、人权的力量正在中国兴起。不是等到公民社会的建立,“六四”才能“完全平反”,而是在建立的过程中,一步一步解决“六四”问题。台湾的二*二八、韩国光州事件的解决,就是明证。
您太现实了!现实得令我困惑。我竟弄不清哪一个是真实的您----是当年记述胡、赵回忆的姚监复,还是如今一再发表“童话论”、“幻想说”的姚监复?
 丁子霖  2013.1.8
《中国人权双周刊》

发表于 2013-1-22 00: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挺敬佩的,要是我,就会先回家了。我一向害怕武警战士解放军战士,也担心自己会动手掐断他们的脖子。大家长大成人都不容易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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